陆长安思考片刻。

　　“可以钓。”

　　沈惊霜皱眉。

　　“太危险。”

　　陆长安道：

　　“所以不真身去。”

　　苏媚烟笑意一顿。

　　“陆师弟，你又有什么缺德想法？”

　　陆长安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替身玉符。

　　“放个假消息。”

　　沈惊霜明白过来。

　　“引他接触。”

　　陆长安点头。

　　“我不出惊剑峰，只放一条消息出去，说我结丹前需要某种护道灵物，准备悄悄下山交易。”

　　苏媚烟道：

　　“黑市探子若信，就会动。”

　　陆长安道：

　　“若不信，也会试探。”

　　沈惊霜道：

　　“谁放消息？”

　　陆长安看向苏媚烟的香囊。

　　“苏师姐的人最合适。”

　　苏媚烟笑了。

　　“陆师弟，你用起姐姐来倒是不客气。”

　　陆长安认真道：

　　“情报费记账，后续秘境合作八五折。”

　　苏媚烟轻啧一声。

　　“才八五？”

　　“外宗单价翻倍后八五折。”

　　苏媚烟：“……”

　　沈惊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　　苏媚烟叹道：

　　“行，谁让姐姐心善。”

　　陆长安想了想，又道：

　　“不过我需要一个人配合。”

　　沈惊霜道：“我去。”

　　陆长安摇头。

　　“师姐太显眼。”

　　沈惊霜皱眉：“那谁？”

　　陆长安看向香囊。

　　苏媚烟笑吟吟道：

　　“我？”

　　陆长安道：

　　“苏师姐擅伪装，情报渠道也熟。”

　　苏媚烟道：“那你呢？”

　　“我在惊剑峰操控替身符。”

　　苏媚烟沉默一息，笑了起来。

　　“也就是说，姐姐在坊市冒险，你躲在峰上？”

　　陆长安纠正：

　　“我觉得这个应该叫做，远程协作。”

　　苏媚烟笑得更开心。

　　“陆师弟，你真是把怕死说得越来越专业了。”

　　沈惊霜淡淡道：

　　“我在暗处接应。”

　　陆长安本想说不用。

　　但想了想，还是点头。

　　“好，但师姐不要露面。”

　　沈惊霜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　　苏媚烟声音带笑。

　　“那就今晚。”

　　香囊光芒暗下。

　　洞府里安静下来。

　　沈惊霜看着陆长安。

　　“你真的不怕？”

　　陆长安把替身玉符放在桌上，语气平静。

　　“怕。”

　　沈惊霜道：“那还查？”

　　陆长安抬头看她。

　　“师姐，我以前觉得，麻烦来了可以躲。”

　　“但现在发现，有些麻烦躲不掉。”

　　他收起玉符。

　　“结丹之前，我不想心里挂着这根刺。”

　　沈惊霜看着他，片刻后点头。

　　“我陪你查。”

　　陆长安笑了笑。

　　“多谢师姐。”

　　夜色落下。

　　惊剑峰外峰洞府内，陆长安坐在阵盘中央。

　　他面前悬着一枚替身玉符。

　　玉符上，一道模糊人影正在缓缓成形。

　　这东西是他从积分商城里换的。

　　原本是保命用。

　　若本体遭遇致命攻击，可以短暂制造替死假身。

　　但经过陆长安一番折腾，现在被他改成了远程诱饵。

　　效果不算完美。

　　但够用。

　　至少能骗过筑基修士。

　　骗不过金丹也没关系。

　　金丹若出手，沈惊霜会在暗处。

　　再怎么说，他本人也没下山。

　　陆长安盯着玉符，心疼道：

　　“这东西用在这里，真亏。”

　　旁边，沈惊霜已经换了一身普通白衣，剑也收进了储物戒，不再那么显眼。

　　但她那张脸还是显眼。

　　陆长安看了一眼。

　　“师姐。”

　　“嗯？”

　　“你这样下山，很容易被认出来。”

　　沈惊霜道：“我会遮掩气息。”

　　“脸呢？”

　　沈惊霜沉默。

　　陆长安取出一张幻面符。

　　“贴一下。”

　　沈惊霜看着符纸。

　　“这种东西对金丹无效。”

　　“骗筑基和路人够了。”

　　沈惊霜接过符，贴在眉心。

　　灵光一闪，她的容貌变得普通了许多。

　　清冷还在，但没那么惊艳。

　　陆长安满意点头。

　　“这样好多了。”

　　沈惊霜看他。

　　“你随身带这种符？”

　　陆长安道：

　　“接私单的时候用得上。”

　　“你经常换脸？”

　　“不经常，只在需要别人忘记我长什么样时用。”

　　沈惊霜看了他一会儿。

　　“你以前到底接过多少私单？”

　　陆长安认真道：

　　“不多，也就够我修炼到现在。”

　　沈惊霜不问了。

　　她觉得这个数字不会少。

　　香囊微微一震。

　　苏媚烟的声音传来。

　　“陆师弟，听雨楼附近已经有人动了。”

　　陆长安问：“中间人到了？”

　　“到了，灰衣，筑基后期，身上有黑市暗香印。”

　　“周围情况？”

　　“表面三个盯梢，暗处可能有一名金丹。”

　　陆长安手指一顿。

　　果然有金丹。

　　他看向沈惊霜。

　　沈惊霜点头。

　　“我去。”

　　陆长安道：“师姐，记得不要先出剑。”

　　沈惊霜道：“我不会。”

　　苏媚烟笑道：

　　“陆师弟，你这叮嘱像送道侣出门一样。”

　　洞府里空气一静。

　　沈惊霜看向香囊。

　　陆长安立刻道：

　　“苏师姐，你别闹了，重要的是现在的工作。”

　　苏媚烟笑得很开心。

　　“好好好，工作。”

　　陆长安催动替身玉符。

　　玉符人影逐渐凝实，变成一个灰衣青年模样。

　　这是他伪装出来的线人。

　　这名线人会带着消息去听雨楼。

　　消息很简单。

　　陆长安准备结丹，急需一味护道灵物，今晚会让熟人下山交易。

　　若黑市的人想查他，一定会跟。

　　若背后的人足够急，说不定会亲自露出点痕迹。

　　陆长安用灵识牵引替身下山。

　　这种感觉很奇怪。

　　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操控傀儡。

　　距离越远，消耗越大。

　　还好惊剑峰离山下坊市不算太远。

　　沈惊霜则悄然离开洞府。

　　她没有御剑，而是压低气息，从外峰小路下山。

　　陆长安透过香囊与苏媚烟保持联系。

　　“苏师姐，替身到了坊市东门。”

　　“看见了。”

　　“有人跟吗？”

　　“两个。”

　　“修为？”

　　“炼气圆满，伪装成卖符的小贩，还有一个筑基，在茶摊。”

　　陆长安点头。

　　“让他们跟。”

　　替身玉符控制的灰衣青年走进坊市，故意在几家丹铺门口停留。

　　随后进了听雨楼。

　　听雨楼是坊市里一处酒楼。

　　白天卖灵茶，晚上卖消息。

　　当然，明面上不卖。

　　灰衣青年坐在二楼角落。

　　很快，一名灰衣中年人走了过来。

　　正是苏媚烟口中的黑市中间人。